为什么要花费半个世纪时间,三代人的青春,在塞罕坝建造人工林海

浏览:1688   发布时间: 08月23日

1962年,一批年轻人在祖国的号召下来到了风沙弥漫的塞罕坝,并在此深深扎根。用三代人的青春和汗水,创造了一个世界上面积最大的人工林海。

塞罕坝有什么特殊之处,需要三代人,花费半个世纪的时间一直扎根于此?

我们先来说说塞罕坝的历史背景。

塞罕这两个字在蒙语寓意着“美丽”,在清末之前,塞罕坝可不是一个漫天风沙的丘陵。曾经的这里水草肥美,丛林茂密,禽兽繁集风景如画的天然场景

在辽,金时期这片土地又被称为“千里松林”,被皇帝相中当成自己的狩猎之所,想想看,能被皇帝看上眼的,不能说是最好的,但是肯定不错。

公元1681年,康熙皇帝在平定“三藩之乱”后,再一次塞外巡视之时,看到这片土地,便被康熙帝圈画成自己的后花园“木兰围场”,以“春搜,夏苗,秋狝,冬狩”之名,在此地锤炼八旗子弟的战斗力。

然而,随着清政府的腐败,内忧外患,到清末时期,这片土地便被开围放垦,大量的树林植被遭到破坏,再加上后来日本侵略者对此地的资源掠夺,树木砍伐和连年的山火。到解放后,这片传承千年的优美土地便不复存在。

塞罕坝也一步步退化成荒原丘陵,曾经的“山川秀美,林壑幽深”,变成了“飞鸟吴栖树,黄沙遮天日”。

既然变成荒原了,为什么还要花费一代代人的青春和汗水去治理它呢?只是为了恢复曾经的场景吗?

这个要从它的地理位置说起。

塞罕坝位于河北省北部山区和内蒙古高原的交界处,平均海拔1500米,海拔是典型的森林和草原的交错带,有高原,丘陵。同时塞罕坝也是滦河和辽河的发源地,有山,有水,有河流,有湖泊。这里曾经被誉为“河的源头,云的故乡,花的世界,林的海洋”。

塞罕坝气候温和,夏季气候凉爽,空气清新。冬季白雪皑皑,一派北国风光。但自从这里被破坏后,替代这里的是,漫天黄沙,一望无尽的荒原。

塞罕坝北部就是浑善达克沙地,南部就是北京市,北京和浑善达克地区两地直线距离仅仅180公里。在常年的西北风的影响下,浑善达克和巴丹吉林等沙地沙漠化继续向南侵蚀,如同两头饿虎一样,直犯北京城

作家李春雷曾这样描述过:“如果这个离北京最近的沙源堵不住,那就站在屋顶上向院里扬沙”。

在建国后,我们国家的首都,常年都会遭受到漫天黄沙的侵蚀,空气质量和人民的生活都受到严重的影响。

1961年冬季,时任国家林业部国营林场管理局副局长刘琨,率队来到了冰天雪地的坝上,在此选址了我国北方第一个机械林场。

当时的刘琨站寸草不生的坝上,心情是无比的沮丧,如何在这荒漠无边,寸草难生的塞罕坝上造林?如同上天跟他开的一个大玩笑。

不甘屈服的刘琨,希望在这坝上看到一点点绿色,满怀着期盼走在沙地之上。用自己的步伐丈量着这一寸寸沙地,希望能看到奇迹的出现。

在这片沙地上整整走了三天,也看了三天。满怀期盼的心情,也一点点低沉下去。在刘琨临近崩溃之际,终于在康熙点将台的石崖下面,发现了天然落叶松的残根,这一点点的发现让刘琨十分兴奋,经过一番的寻找后,在荒漠的红松洼一带,发现了一棵粗壮挺拔的落叶松。

奇迹!这棵落叶松就是这片沙漠中的奇迹!刘琨轻轻地抚摸着它,激动地流着眼泪说:“这棵树至少150多年的树龄,它是历史的见证,它的出现证明塞罕坝上能够长出参天大树,今天有一棵松,明天就会有亿万棵松”。

时光冉冉,这棵落叶松如同一位守疆的卫士,无惧风雨,无惧寒冷,更无惧干渴,独自屹立在此,见证了塞罕坝的150年的变化。但就是这样一棵孤独的树,带给刘琨,带给塞罕坝无限的希望。

之后,刘琨上报了塞罕坝上的奇迹,建议在塞罕坝上建立国营机械林场,保护塞罕坝,也为保卫北京城。

1962年9月,全国各地怀揣着远大理想的369名青年,一路北上,奔赴塞罕坝,他们的平均年纪不到24岁,但就是这群花样年华的年轻人给荒无人烟的塞罕坝上带来的生机和希望。

但是,在沙化多年的塞罕坝上造林谈何容易。当时坝上的气温达到零下40多度,滴水成冰。当时的林场老职工回忆:“大雪被风一刮,屋内就是一层冰,抱着火炉子,也感觉不到热气。晚上睡觉需要戴上皮帽子,不然会把耳朵冻坏,早上起床,眉毛,帽子,被子上面一层的霜,铺的毡子冻在炕上,想卷起来,需要用铁锹一点点铲起来”。

满怀热血的青年一下子被坝上的生活泼了一头冷水,美好的憧憬和现实残酷的反差,使他们的沸腾的心冷静下来,激情也被现实环境消耗殆尽。

林场的负责人王尚海为了留住前来支援塞罕坝的年轻人,将当地林场老干部住的毛坯房让给他们住,而自己则住在窝棚,马棚,但凡能够遮点风,避点寒的地方都可以将就一下。

不仅住宿是一个大问题,在饮食上面也更加困难。当地的老职工回忆道:“那个时候最好的饭菜,就是黄豆沾点油,喝的水都是用地上的雪化出来的,颜色都是黄色的”。很多人刚来到塞罕坝,根本就不适应,经常会生病。

这个时候这些热血青年,更加难以煎熬,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的他们,觉的去哪不好,为什么非要来塞罕坝,很多人思想都动摇不定。

不能让他们走,林场需要他们”。这是坝上所有老职工心中的想法。为了给他们治病,冒着大雪下坝给他们买药吃,也学会了如何打针。一边给他们治病,一边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在老职工如同家人般的照顾下,那颗被风雪冻寒的心,也变得热乎起来,重新捡起了信心。

为了在坝上种植树林,林场专门从外面引进了1000亩的树苗,可是到了秋天,发现树苗的成活率还达不到5%。一时间大家也找不到树苗成活率低的原因,只能寄托于来年,能够带来新的希望。

1963年春天,林场又在坝上种植了1240亩的树苗,可是到最后发现成活率依旧很低不足8%,这一下,所有人的信心都受了挫。难道塞罕坝上不再适合造林了?这是老天爷对历史过错的惩罚吗?

云低云淡,坝上赛罕,一夜风雪满山川;

两年栽树全枯死,壮志难酬,不如下坝换新天。

这两句话,很形象地描绘了他们看到坝上的场景,和这两年一腔热血,付诸东流的心情。

一次次的失败,让王尚海意识到,不能够盲目地种植。他专门抽调了120名员工,组成调研团队,对塞罕坝的地貌,气候,树苗,做了详细的考察后,发现在从外地运苗的过程中,苗木容易失水,失热,根本适应不了塞罕坝上风大天干和寒冷的气候。于是便决定自己育苗。

可是,在塞罕坝上育苗又是谈何容易。育苗需要用药,和冰雪将苗子冻起来,冻上四个月左右,等到来年春天才可以解冻,种植。在育种期间,还需要有人看管,哪怕大雪封山,也需要守着,防止被偷盗。

当时的育苗员潘文霞回忆道:“当时坝上的冬天很冷,生火的炉子都烧红了都感觉不到热气”。可想而知在外面看守苗木的人员是如何度过那四个月的日日夜夜的。

当春天种植过小树苗后,还需要用树枝搭起一人高的帐篷,防止大风或者小鸟吃掉。种下去的苗子如何才能够长得好,长得快,不那么容易死掉?所有人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后来决定用“农家肥”。

他们经常是几人轮班,看护完树苗后,再去公共厕所掏大粪。他们经常在下面掏粪,上面就会有人在大小便,很多人受不了,当场就呕吐,到了晚上回去一点胃口都没有。潘文霞回忆着说:“当时感觉很委屈,哭过,但是脑海里想的是,坚持干下去。不仅自己干,儿子,孙子也得干”。

培育好的树苗还需要分等次,先用优质的苗种,但是在塞罕坝上培育优质的苗又岂是那么容易,一位林场的职工说:“培育好的苗子,需要将其刨出来,因为苗子的根比上面的部分要长,刨的时候要十分小心,不能够将根弄断。如果根多的话,还需要剪掉一些,剪的时候需要十分细心,如果重要的部分被剪掉,那么这棵苗看着挺好的,但是栽下去也是死”。

如同培养自己的孩子一样,经过,一步步摸索,实践,塞罕坝的团队创造了属于自己的育苗方法,培育出了“大胡子”,“矮胖子”等优质的壮苗,大大提升了育苗数量,彻底解决了大规模造林的苗木供应。不仅在苗木上下了大功夫,在如何种植上面也是深刻探索,研究。

因为塞罕坝的地质情况与其他地方的不同,一棵苗种植下去,可能还没有扎根就已经死了。在种植上,林场创新了“三锹半”的种植方法,大大提高了种植的速度和苗木成活率。

在坝上的无数个日夜里,与他们为伴的只有风沙,雨雪和他们孕育的树苗。但是看着这一棵棵树苗,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希望。这一年,他们在塞罕坝的“马蹄坑”种植了688亩,成活率达到95%以上。

看着这一棵棵成活的树苗,他们看到了一片片树林。日日夜夜所付出的期盼和心酸,此时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开始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从平地,到丘陵,最后到山地,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工作。尽管外面风沙弥漫,但是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1989年冬天,负责人王尚海因长期在艰苦的环境下劳作,身患疾病,突发心肌梗死,匆匆地离开了人世间。去世之前的愿望,希望将自己的骨灰撒在塞罕坝上,想要守护着这片土地,看着这里的树苗一棵棵成长起来,为塞罕坝,为北京城遮风挡沙

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奔赴塞罕坝,为的是让塞罕坝成为名副其实的“美丽的高岭”。是他们的精神和努力创造了“荒原变林海的人间奇迹”。

现在如今塞罕坝已经成为我国最大的人工林海,这里绿草如茵,山花烂漫。从一个沙漠化的塞罕坝,成为了一个旅游景点的塞罕坝。

我们应该记住他们,记住这种“塞罕坝的精神”,是他们让我们不再推开窗户看到的是漫天沙土,是他们不让我们站在屋顶向院子里扬沙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我们应该时刻爱护我们的环境,这是我们可以留给后代最大的资产和底蕴。

第一代塞罕坝退休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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